【AU/OOC】柏拉图(完)

KT
吱呦生贺第一发!
突然出现吓你们一跳!
祝宝贝们观文愉快。
--不会写文了的粽子呀粽子

1.

楼上灯还亮着。

毕竟是高档小区,看不见有喝高了的醉汉倒在绿化带旁边的长椅上,也看不见三两混混聚在路灯下抽烟,秋天的夜晚还是有点凉的,墨色的天空给人种重重的压迫感,堂本剛就顶着这种深色坐在单元楼门口的台阶上,手里点燃的烟头忽明忽灭,积了长长的烟蒂,还是一口没吸,捻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他抬头,自上往下数第五层楼的窗户透出橙色的灯光,想了想还是坐回台阶上,等酒味散些再上去。

堂本光一不喜欢他酒味。

那人说喜欢他醉酒的样子只映在他一个人眼里,在那天他们刚搬来,两个人坐在没拆的大箱子上,身边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这座城市美丽的面貌,他们相拥着亲吻,眼底尽是对未来的期望。

这套房子是他们俩一起凑钱买的,虽说当时临近三十而立的两个大男人手里多少有点积蓄,但在这种市中心的新建小区买下一套房,如果对于他们还真是够呛。

那时他们背着房贷,每天加班至深夜,却靠着彼此一条条的简讯坚持下来,满身疲惫地回家,能和另一位同样累的够呛的先生交换个浅浅的亲吻。

堂本剛皱着鼻子嗅了嗅,酒味淡点了,头还有点晕,抬头看了眼,只有那盏灯是亮着的了。

上去吧,左右躲不掉了。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一个个跳,晃得堂本剛眼疼,眼球在干涩的眼眶里左右转转,最后视线还是回到了那跳动的红色数字上。

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或许是爱在生活锉刀的打磨下一点点变成了碎屑,可明明亲吻时还能感受到彼此心脏有力地跳动,看到他逆光的侧脸还是会止不住地心跳加速。
还是爱啊。


2.

钥匙插进锁眼转动,推开门,堂本光一就坐在对门的沙发上,神色憔悴,眼下一片乌青,听到锁芯咔嚓的声音就绷紧了身体,“去哪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狠狠蹭过皮肤,隐隐地痛。

“有个大合作。”剛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换上拖鞋就要走进厨房,语气一如往常轻松,似乎没有发觉熟年夫夫间的矛盾。

沙发上的人却突然站起,大步迈到他面前,双手紧扣剛的手臂,迫使两人视线交缠,呼吸凌乱,“你喝酒了。”语气不带疑问,却带着居高临下的责备感,“跟谁?”怒目圆睁的样子像极了责问妻子的丈夫,可明明都是男人,堂本剛嗤笑一声,挣脱他的禁锢,“这种问句算什么?一个男人问他的妻子是不是外面有人了?”眼见着堂本光一张嘴想说什么,堂本剛又呛了一句,“我可不是你的附属物,像个女人一样出门买两斤白菜都要跟丈夫报备。”


剛撇开一脸不可置信表情的人,转身进了厨房想热杯牛奶,却看见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已经乖乖地站在了大理石台面上,就像曾经的每个夜晚,一身夜色的疲惫都被恋人的一杯热牛奶化了个干净,整颗心都热得软乎乎的,此时那个狡猾的家伙就会从背后悄咪咪地拥住他,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沉着嗓子问他用什么报答热牛奶之恩。自己都有多久没喝得上唇染上“白胡子”,再全数蹭在身后那人的嘴上?

堂本剛握着玻璃杯,萦萦热气熏的他几乎掉下泪来,后腰也传来一阵酥麻,像真的有一双温热的手掌正渐渐靠近。

一声巨响将他从温情扯离,卧室的门被狠狠摔上,震得剛腿一软,几乎倒在地上。

不奇怪吗?他捧着那杯牛奶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左手边的垫子上还尚且留有光一久坐留下的印子和温度,打开电视,还停在昨晚调的那个台,两个搞笑艺人前仰后合地努力逗乐观众,刻意发出的笑声在空荡的客厅更显得落寞,不奇怪吗?明明能感受到彼此的爱意,却将行为言语支成刺,恶狠狠地对立着。


3.

夜深了,谁还没睡着?

适才还狠着心的人现在悄咪咪地抱着被子盖在在沙发上蜷成一团的人的身上。

“你就不能让我一次吗?”堂本光一靠着沙发坐在地上,身后的呼吸声均匀。

他并没有想跟堂本剛吵起来,甚至还想好了要像曾经无数次那样,傻笑着蹭在堂本剛身边,剛是心软的,一定会叹口气然后拥住他的腰,埋头在他的怀里,说拿他没办法。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久到堂本光一好像再腆不下脸蹭过去,那种少年独有的不知所以的自尊好像又回到了他身上。

他这次不想再先服软了,光一细细掖好被角,我向你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步,这最后一步总得你来靠近我吧,他低下头亲了亲熟睡中人的额角,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堂本光一于是还是退了一小步,每天备好一杯温热的牛奶等待堂本剛回家,也不再咄咄紧逼。
即使处于比较紧张的事业上升期,他还是空出不少时间陪堂本剛插插花,钓钓鱼,只不过实际情况是,“啊鱼饵好恶心,剛你帮我弄!”

4.

堂本剛坐在办公室里捧着杯凉了的咖啡,愣愣地看着窗外耸立的高楼,脑袋里回响上司的话。

“我们另一个城市的分公司需要人过去,现在公司打算给你这个机会,一过去就是副总的位子,你看怎么样?”

那个城市是他和堂本光一喜欢的,不太发达,但是临海,打开车窗就能闻到湿润空气中咸咸的味道。

可是堂本光一现在也是关键期,熬过这阵可能升职就唾手可及。

“能让我考虑一下吗?我想问一下我爱人的意见。”他当时是这么回答的,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他当天就被放了个小假,说是让他好好考虑,不要错失机会。

下午三点半的街道有种慵懒的美,家庭主妇们三三两两地上街,路边樱花树已冒了花骨朵,如果顺利的话,堂本剛突然有些兴奋,他们能赶上春风吹散樱花落满地的时节,久违的野餐,在一片草地上,在巨大的垂枝樱花树下,那可是难得的拥有大片樱花林的沿海城市。

去吧,光一一定会答应的,他一定会喜欢那个地方的,像他们十几年前爬上学校后山上那棵开不开花的老树,许下了一定会定居在一个有樱花树,还有海,还有彼此的地方。

5.

这期望约莫着是层糖纸,闪着塑料薄膜的光。心情好到哼起轻软曲调的人绕了个弯,去超市买了两大袋的食材,哼哧哼哧地拎回家,不多时便有鲜甜的味增香味飘满房间。

如果堂本光一回到家,一打开门看到的一定是他穿着米色粗针织毛衣,围着墨蓝色旧围裙的恋人守着一桌子饭菜。可满桌子的菜从冒着热气到冷透了,他今晚没回来。

当墙上挂钟指向十点的时候,堂本剛终于不再等了,他热了饭菜,吃了个饱,再将剩下的好好放在冰箱里,备着做明天的午饭,一切举动好像堂本光一的未归不曾给他带来任何影响。

没回来就没回来呗,自己给自己热了杯牛奶,捧着暖意靠在沙发,腿上放着本厚厚的书,金丝边的眼镜架在鼻梁上,煞有其事地半小时没翻过一页。

他怎么还不回来呢?

手机就在茶几上,短信编辑两分钟就能发出去,可堂本剛还是迟迟没有动作,只是固执地坐在沙发上,直到昏昏沉沉地撑着下巴睡着。

6.

再次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能够铺成棉被,暖暖地洒在他身上,堂本剛掀起被子一翻身却摔在了地上。

搞什么...?

揉揉眼睛才发现自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光一看样子是回来过了。“光一”,他坐在地上没动,只高声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刚起床黏糊糊地想撒娇,要堂本光一亲亲抱抱才能起来。

“堂本光一你过来!”
哑着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却迟迟没有回应。

搞什么啊......生气了

堂本剛撑着沙发垫站起来,迟钝了几秒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电视柜旁边放着的笔电不见了,茶几上的赛车杂志不见了,玻璃橱柜里的模型也不见了,鞋柜里的深蓝色拖鞋也不见了...

推开卧室门,拉开衣橱,空了一半。

堂本剛坐在床上手里握着堂本光一留下的字条,上面是他漂亮的字迹,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都冷静一下。

搞什么啊这个人,堂本剛撕掉了纸条随手扔在垃圾桶里。
明明,
他踩着绵软的拖鞋走进浴室,
明明,
他在牙刷上挤好牙膏,
明明,
明明他都想好重新开始了。

7.

在堂本光一搬出去的第二天,堂本剛也收拾好行李,离开了他们的家。

毕竟那个曾经满是他和堂本光一回忆的地方现在突然毫无预兆地被另一位本人亲自抹去一切存在的痕迹,这实在让他无法呼吸。

他接受了老板的建议,去了那个临海的小镇,只是在老板笑着问他爱人同意了是吗的时候,他肯定是扯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然怎么老板一副欲言又止的窘迫表情。

8.

堂本剛大包小包站在新公司分的公寓里,不大的客厅,有个跟他曾经的家里一样的落地窗,几乎占了大半面南墙,让简装的整个房间显得明亮温暖。

刚来的这天晚上,新同事们在楼下的小酒馆里开了个欢迎会,热切的氛围让堂本剛都忍不住放下乌龙茶喝了几口冰镇啤酒。思想很快就被酒精扰乱,浆糊一般挤在脑子里,唯一清醒的一个角落还被堂本光一驻守的严严实实。

这个地方很好,这是堂本剛彻底失去意识前唯一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是在一个叫森山闹太郎的同事家里醒来的,又是赔礼又是道歉地,还不认识路,心里犯愁不能麻烦人家一晚上还让人家给送回家。一出了门才发现对家就是自己的公寓。于是隔天早上就做了黄油曲奇送去赔礼,一来二去也熟络了起来。

9.

新的生活忙碌而充实,春天不经意间就溜走了,除了坐在早班的公车上看路旁的开得灿烂的樱花树和一地轻柔的粉色花瓣,好像没有留下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但堂本剛还是在手机朋友圈里记下一天天琐碎的日常。

他心底里还有一点点希望,希望堂本光一能看见的,这样就好像他们未曾分离过如此长的时日。

10.

分公司没有总公司那么多事物,忙过了新交接的一阵子之后就渐渐闲了下来,爱玩的同事们吵闹着要出去来个夏令营,森山咔嚓咔嚓咬着饼干棒,跟堂本剛咬耳朵说他们每年都要去夏令营,还都去同一个地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但堂本剛还是有点期待地参与了这次集体活动。

地点就是这个小镇的海边,十几个人驱车前往,正好碰上熟识的旅店创办的篝火晚会,一直来的人也是头一次碰上,兴奋地行李往房间一扔就三三两两出去了。

堂本剛也和森山两人往海边走去,路上还被塞了几根烟花。

“你吸烟吗?”森山捏着被称作仙女棒的烟花棒的包装,有些为难地拍了拍兜,以示没有打火机。

“我也没...”

没注意呢,旁边就不知道是谁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友好地递出了只打火机。

“谢谢!”堂本剛伸手去接,打火机还热,一摸就知道刚用过,“我们等下...”他刚抬起头看见借他打火机的人的脸,话就说不下去啦。

大概是傍晚的缘故,男人好像黑了点,额前的头发也长了点,都堪堪触及了那双映着的篝火的光而闪亮地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眼睛。

还叼着只刚燃上的香烟。

是堂本光一,是他的恋人。

剛想都没想伸手从堂本光一唇边拿走那只香烟,“说了多少次别抽烟...”

拿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而堂本光一只是愣了一下,后又深深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他是堂本光一吗?你的恋人?”空气人森山从后方探出脑袋来,悄咪咪问了一句。

“哎你怎么……?”

“你上次喝醉了之后啊”森山接过打火机点燃仙女棒,“我问你你家在哪,怎么送你回去,结果你喝晕呼了,只知道一个劲地说,‘堂本光一会接我回去的’”

烟花噼里啪啦地亮起来,森山在空中挥动画了个爱心“还有你刚才看他的眼神啊,
是爱吧。”

堂本剛将从堂本光一嘴里抽出来的那支烟又放进自己嘴里,只深深吸了一口,就走远几步捻灭在垃圾桶上,看着堂本光一离开的方向,只刚才一眼,堂本剛好像就读懂了他眼中的想念。

他对甩着仙女棒跟来的森山说,“我要回去了”。

如果他们都像渴望光明一样渴望彼此,那么还有什么必要像两只固执的老斑鸠一样在黑暗里梗着脖子梗着心?

11.

第二天一早堂本剛就递了辞职信,与来时一样,大包小包地离开,直到站在家门口才有些忐忑,自己这样冒失地辞职回来,若是还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

他定了定神,钥匙插进锁眼,推开门,堂本光一就坐在对门的沙发上。


12.

窗外淅淅沥沥地飘着小雨,空气种有湿漉漉的清新味道。

这时候可能最适合来个甜甜的亲吻吧,和最爱的人。

只不过,堂本剛推开凑近要抱抱亲亲的人,“抱什么抱,该准备午饭了”

来日方长呀我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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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想写虐文的(´•ω•`๑)
但是好难啊好难啊好难啊
本来是打算一篇贺文的(´•ω•`๑)
但是开了很多坑都写不下去
写不完又不好,就打算多写几篇啦
(最近高三脑袋里都是建系建系建系动能守恒守恒守恒,真的不会写了(இдஇ; )但是还是想抒发一下对我大宝贝的爱)
请你们再爱我一次( ゚∀ ゚)mu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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